笔下文学 > 都市小说 > 被隔壁顶A忽悠标记了 >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
    这一顿火锅下来,江彦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他早就习惯了有一顿没一顿或者是啃干面包的日子,也不是没钱,就是觉得老自己一个人下馆子挺孤独的,丁冬和陆尧每天回家都有饭吃,也不会跟着他到处胡吃海喝。

    叫外卖的话就更别提了,他们家属于高档别墅区,没有门禁卡连大门都进不来,还得到物业去拿,怪麻烦的。

    所以江彦上次吃火锅,还是除夕夜那天,他老爹没赶得回来,就一个人往火锅店里一坐,直到人家店打烊了才肯走。

    他餍足地揉揉肚子,大喊一声:“痛快!”

    颜炀笑了笑,问:“还吃吗?”

    “来点甜点吧。”江彦用毛巾擦擦手,拿起平板一通乱点,“杨枝甘露你吃不吃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炸小酥肉呢?”

    “这不算甜点吧?”

    “管他呢……”江彦高高兴兴地下单说,“我乐意就行。”

    颜炀看着他,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江彦都很容易满足,无论是做题有点进步,还是吃饭吃到饱,他都乐呵呵的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样,颜炀觉得更心疼他。因为只有自己在许多个深夜里,站在阳台上听过他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很快,小酥肉和杨枝甘露一起上了,江彦把杨枝甘露推给颜炀,自己捧着一整盘金灿灿的小酥肉,沾上番茄酱一口一个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喜欢吃辣吗?”颜炀指指跟前一点没动的辣椒面问。

    “都说了是饭后甜点嘛。”江彦笑着,拿了根小酥肉在番茄酱上飘了一下,直接递颜炀嘴边,“你尝尝?”

    颜炀张开嘴,连酥肉带江彦的手指头一块吮了一口。

    嗯,是挺甜。

    “颜炀你他妈……”江彦拿起擦手毛巾使劲儿蹭说,“每次都啃到我手,你也不嫌脏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不也啃么?”颜炀低下头,一勺一勺吃着杨枝甘露,从舌尖一直甜到心窝。

    “我啃我自己的,你啃我的,算什么事儿?”江彦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颜炀把手伸过去:“要不你再啃回来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去你大爷……”江彦埋下头,把剩下的小酥肉全吃了,一根都没给颜炀留。

   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,不配吃他的小酥肉!

    吃完火锅一身的味儿,江彦一到家就往浴室里钻,等他洗完澡围着条浴巾走出来时,哼在嘴里的歌一下就变了味儿。

    “你?”江彦光着膀子看颜炀,那人正坐在他的床边,悠哉悠哉地叠衣服。天才一秒记住 .78. .8.

    更羞耻的,是他叠完的那堆衣服里,有一半都是江彦的内裤。

    江彦有个坏习惯,他不爱天天洗内裤,往洗衣机里一扔,高兴起来三天一洗,不高兴就五天一换。

    这次巧了,刚好碰到他不高兴的时候,五条内裤整整齐齐地叠在颜炀的手边,江彦难以想象在他洗澡的时候,有个男人在帮他叠内裤时候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自己下身空荡荡的,只有一条浴巾围着,连忙抓了一条又钻回浴室。

    颜炀嘴角一翘,身材不错。

    关上门,江彦拿着内裤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了心里障碍。

    这是颜炀碰过的吧?卧槽……他碰过哪里了?裆没碰过吧?

    操蛋……

    江彦心里扑通扑通的,这样的感觉又他妈来了。

    他眼一闭心一横,拽下浴巾把内裤一套,穿上件恤和齐膝的大裤衩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床上被叠好的衣服已经消失不见,他诧异地看向颜炀,只见他十分淡然地说:“外面下雨了,顺便给收了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哦,谢了。”江彦想到自己刚刚胡思乱想的那一阵,不由得脸红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,你怎么进来的?”江彦问。

    “江叔叔今天给我打了通电话问你的学习情况,他又怕你躲着我不肯学,就把大门密码告诉我了。”颜炀嘴角一扬,“而且他说了,他走的时候设置过,你的权限被取消,无法更改大门密码。”

    ???到底谁是亲儿子?

    江彦冷哼一声:“我才没那么事儿逼。”

    颜炀笑了笑,把书桌前凳子拉开坐了上去:“我先挑几道题,你吹完头发就来做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吹,麻烦。”江彦说着,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了过去。

    已经快入夏了,气温不低,不吹也没事。颜炀心想。

    他把《五加三》放在江彦面前,指着上面几道文言文的阅读题说:“今天就这四篇,你先做,待会给你讲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江彦叼着笔,埋头认真看题。

    颜炀看着他,那头乌黑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,更有甚者从鬓角一直往下淌,顺着他的脸颊、下颚,再流到白皙的脖颈,在分明的锁骨上溜达一圈汇聚到凹陷处,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,颜炀长呼一口热气,赶紧别开目光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,小狮子就成了只猫妖,还真是魅惑众生。

    颜炀顺手在架子上抽出一张纸巾,往他锁骨的水塘里一压,又将江彦扔在床上的浴巾往他肩头上一披,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江彦诧异地看他:“什么毛病?”

    “风吹着容易感冒。”颜炀说。

    江彦抬起头,窗户分明关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这人今天没吃药吧?

    他笑了一声,抬起一只腿踩在椅子上,又低头刷起了文言文。

    这文言文看着真他妈费劲儿,苏轼那时候真是闲的蛋疼,玩就玩了,抒发什么感情,写什么《赤壁赋》?又长又难懂。

    “颜炀,这句什么意思?”江彦指着其中一句问。

    颜炀看过去,他指的是“舞幽壑之潜蛟,泣孤舟之嫠妇”。

    “这句指的是乐曲的悲伤感人,能让潜伏在深潭中的蛟龙起舞,能让孤舟中的妇人哭泣。”颜炀说。

    “嘁……事儿多,”江彦又笑道,“这妇人是被抛弃的吧?”

    颜炀点头:“嫠妇还有种解释是寡妇。”

    “寡了就再嫁呗,嚎什么嚎,”江彦对这个哀怨的“嫠妇”嗤之以鼻,“被抛弃有什么好哭的,又不是不能活了,高高兴兴不好吗?”

    颜炀的心疼了一下。

    别听江彦嘟囔两句后又低头做题像个没事人一样,其实颜炀知道,刚刚那两句他是对自己说的。

    江彦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,起因是江祁工作应酬四六不着家,他的妈妈胡乱猜测江祁出轨,天天吵闹不说,后来还用一些手段把江祁踢出公司并且让他净身出户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也狠,本来江彦是判给她,但她觉得带个小拖油瓶嫁不了豪门,便把当时才几岁的江彦抛弃在家,一个人出国走了。

    后来,江祁虽然要回抚养权,但他净身出户是个穷光蛋无疑,为了养活江彦,他重新振作白手起家,短短十年时间,就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。

    虽然后来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,但他打拼的这些年总是让江彦一个人在家度过,小小的江彦每天一个人吃饭、睡觉、上学,只有开家长会的时候才能和江祁多待一会……

    这些事,都是颜炀懂事之后在小区里你一言我一语听来的,他能感受到,“抛弃”两个字在当时的小江彦心里形成了多大的阴影,以至于到现在,读个文言文江彦都能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去。

    “江彦……”颜炀轻轻唤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“嗯?”江彦抬起头,不明就里地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看着他星星一样的眼睛,颜炀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其实想说,我会陪着你。

    “没事,你好好做,明天成绩出来,超过及格线很多的话会有奖励。”颜炀说。

    江彦不屑地“哧”了一声:“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哄呢?要不要说考的好就带我去肯德基吃儿童套餐?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人家会觉得我俩有毛病,”江彦笑着拍拍颜炀的肩膀说,“我心领了,等明天分数出来再说吧,能不能及格还是个未解之谜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有点信心?”颜炀斜他一眼,“有我天天给你补课还不能及格的话,别人可能会嘲笑你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卧槽?”江彦不服气,“凭什么质疑我而不是质疑你?说不定是你不行,我才考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行?”颜炀轻笑一声,“再两次,我可就是蝉联冠军了,你说我不行?”

    江彦嘴角一扬,两眼上下瞄着他,黄腔随口一开:“啧……你行不行我哪儿知道?上回你不还喊腰疼?”

    颜炀眉头一蹙,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这话,他记住了。

    江彦别别嘴,以为是颜炀不好意思,便打着哈哈扯开话题说:“不过你确定这次一定第一吗?万一是仲乙呢?”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颜炀手中的铅笔断成两截。

    江彦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颜炀说。

    江彦瞧他脸色不对,“哦”了一声,将目光重新放到《五加三》上。

    陆尧之前说的还真不错,两个顶级,果然是不能和平共处的。

    真小气,就是不如咱们大气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往窗外瞥了一下,正好看到一个人影停在隔壁门前,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是仲乙回来了?